我住在伦敦,每天练习瑜伽,也读《黄帝内经》。
这两件事慢慢成为了同一项探索:我带着古书里的文字进入体式,又带着练习中的感受回去读书。我的写作,以及正在发展的教学与课程工作,都从这里开始。
身体喜欢的练习
我试过不同的练习方式,包括站桩等中国传统功法。慢慢发现,我的身体更喜欢瑜伽的流动和体式。
Ashtanga 给了我持续自我练习的底子。我喜欢动作之间的转换,喜欢较大的活动幅度,也喜欢那些需要全身重新协调才能完成的尝试。阴瑜伽又给了我另一种练习:找到身体的边界,然后交给时间。
有时我会练更具挑战性的体式。身体怎样承重、转向、穿过,哪里需要出力,哪里还可以少做一点,这些问题会变得十分具体。
我用什么理解它
我也读《瑜伽经》。但对我来说,成长过程中对中医药的熟悉,以及如今持续的经典阅读,让《黄帝内经》里的语言更容易进入自己的经验。
读到“布胸胁”,我停在“布”这个字上。再练侧屈和支撑时,我开始留意侧肋这一片怎样展开、怎样参与动作。
环跳附近的位置,则常常帮助我在战士式里辨认髋、腿和骨盆之间的关系。这个名字让我有地方可以放下注意力,再从那里去感受整个动作。
穴位、经络,以及经文中描述身体的动词,给了我许多这样的入口。它们让阅读变得具体,也让熟悉的体式重新有东西可看。
呼吸也是这样。在自己的尝试中,我发现自己对中国传统的逆腹式呼吸更有回应。这是我愿意继续观察的一条线索。
在老师与经典之间学习
每周,我跟随 Austin Ince 上两到三次课,包括阴瑜伽和动态练习。他的教学让我从解剖、运动、神经系统和结缔组织等角度认识身体。
这些学习帮助我把问题问得更具体。一个动作里,骨骼怎样排列,哪里承担重量,肌肉怎样参与,呼吸有没有受到影响——知道得多一点,我就有机会看得细一点。
同时,我仍然回到经典。
我尤其关心师承。一句老师说过的话,往往需要经过很多次练习,才成为自己能够辨认的经验。古书里的一句话也是如此:字早就读到了,理解可能来得很晚。
从练习里长出来的工作
我与 Austin 合作,在他的瑜伽教师培训中讲授中医相关内容。我也整理他的课堂实录,把现场出现的提示、提问、调整和回应留下来,交回给他,作为继续讨论和发展教学材料的基础。
我使用录音和 AI 工具帮助整理这些内容,也回到原始记录核对。技术让我更容易找回一句话、比较不同课堂中的说法,留下那些值得继续想的细节。
我愿意学习现代科学,也愿意使用现代技术。我希望更多瑜伽老师能够探索这些工具,让长期教学中积累的经验有机会被保存、重读和讨论。
而工作的起点,始终是每天的阅读和练习。对我来说,身体是修习发生的地方。它每天都在变化,也不断让我重新理解已经读过的文字。
能够用今天学到的知识认识身体,又在练习里与古人的文字相遇,是一件让我愿意长期做下去的事。
为什么这里主要是中文
我目前主要用中文思考,阅读的也是中文的《黄帝内经》。因此,中文是我最自然的写作语言。
但我的日常生活,以及参与教师培训时的教学,发生在英文环境里。一个中文词在我身体里已经很熟悉,到了英文课堂,却常常需要重新寻找说法。有时翻译让我发现,原来我自己也还没有完全理解。
我正在探索这两种语言怎样一起工作。目前还没有固定的答案。这里会有中文文章,也会逐渐出现英文写作;它们未必总是一一对应的译文。
如果你主要阅读英文,也欢迎与我联系。英文是我日常交流和教学使用的语言,中文则是许多思考开始的地方。
为什么我在这里写
这个 Substack 是我公开分享的主要地方。我也有一个 Instagram 账号,weidingpractice,目前只有少量帖子,更新很慢。
我希望分享的节奏来自实际的阅读、练习与写作。有些内容很快就能说清楚,有些需要留一段时间。我目前没有计划围绕热门话题或粉丝数量来安排这项工作。
但我愿意让这些文字被更多人读到,也愿意借助今天的平台,与原本不会遇见的人建立联系。
也许你在另一个国家教瑜伽,正在整理自己的教学材料;也许你对中医经典感兴趣,却还在寻找把它们带进课堂的语言。我们可以从各自正在做的事情开始交谈。
我相信时间,也相信联系。有些理解需要长期练习才能形成;有些工作,则可能因为一次来信、一场谈话,开始有了新的方向。
与我联系
我的工作方向主要是写作、教学材料与课程内容发展。
我欢迎世界各地的瑜伽老师、工作室及教师培训机构来信,尤其希望交流中医经典与瑜伽练习、师承、课堂记录、中英文教学,以及课程内容的发展。
合作可以从一个问题、一篇文章或一次谈话开始。
Email:felinowei@qq.com
Instagram:@weidingpractice
你也可以直接回复这篇 Substack 文章。我很想知道,你在哪里教课或练习,以及最近有什么问题一直跟着你。
